书架 | 搜书

(职场、未来、赚钱)天下衙门 TXT下载 完颜绍元 最新章节无弹窗 如钱伯无体制芳自言

时间:2018-10-03 20:16 /淡定小说 / 编辑:林月儿
经典小说《天下衙门》由完颜绍元最新写的一本系统流、历史、技术流类型的小说,本小说的主角事事躬亲,典史,芳自言,文中的爱情故事凄美而纯洁,文笔极佳,实力推荐。小说精彩段落试读:南北朝官员的俸禄,大多是依循两晋,但是从有关史料来判断,占田上的收入是以年度 为发放单位的。《南史·循吏列传》上说,“时郡田禄以芒种为断,此

天下衙门

小说篇幅:中篇

阅读指数:10分

更新时间:12-02 02:49:49

《天下衙门》在线阅读

《天下衙门》精彩章节

南北朝官员的俸禄,大多是依循两晋,但是从有关史料来判断,占田上的收入是以年度 为发放单位的。《南史·循吏列传》上说,“时郡田禄以芒种为断,此去官者则一年秩禄 皆入人”。襄垣县令阮之将去任时,任还没有赶到,“以芒种解印绶”,是一 种品德高尚的表现,被史官记载《南史》中;他倒没考虑到因此一来,襄垣县衙门里会有 一个权真空的过渡阶段。大概这种以芒种为断的收入分法会引起不少接印绶时间上的 烦吧,况且也不太理,“始以元嘉(南朝宋文帝年号,424~453)末改此 科,计月分禄” 。不过照作者想来,田里的谷物不是每月一熟的,不见得去任官员到秋收时再专程来割禾 折算。那又该如何“计月分禄”呢?恐怕只能是提“发薪”了。

隋朝的俸禄完全还原到西汉,就是谷物一项,京官正一品禄900石,最低从八品是50 石;州县衙门里的官员,按管理的户数给禄,比照京官,数目当然不会高。唐代又是另一 ,最初是土地、实物和钱货三项并行。土地职分田,七品官是三顷,八品是二顷五十亩, 九品是二顷。职分田皆取百里内之地,一般按亩收六升的租率出租,不再像陶渊明那样“使 吏耕种”。若按土改划成份的标准来衡量,那会儿的州县官员都是土地出租者,可以戴上官 僚地主分子帽子。但是从一些史料记载来分析,唐代时职分田上的收入似乎又是以年度为发 放单位了。《封氏闻见记》上说,“准例替人,五月五到者,得职田米。高利自濠州 改 楚州,以米让人,乃到处淹泊,候过数始到。士论称之。”这种行为和南朝时的阮 之差不多,都是古代州县官谦让俸禄的佳话。

五斗米·职分田·养廉银(2)

唐官的实物收入,仍旧是粮食,一年发一次,可是地方官一粒米也不给。贞观八年( 634 ),中书舍人高季辅上表,说是这样不理,这才制定外官禄,分秋两季给付,有 时也用 盐代替。说到州县官员的现钱收入,更复杂一些,期的办法是用出租“公廨田”的租息按 职务高低分,先以县太爷定个数目,县丞取太爷的二分之一,主簿县尉又减县丞三分之一 领取,以下更有几分之几的讲究。换句话讲 ,各人收入多少,是同当年“公廨田”的租价高低直接联系的。“安史 之”以,国家给州县官员制定了统一的俸钱标准,县令是四十贯,县丞三十贯,主簿和 县尉 各二十贯,按月支取。但是依照“两税法”,全国都实行地方财政包,比较富庶的州县, 官 员的实际收入远远超过额定数字;反之,那些贫困地区里,州县官很可能连定额也拿不到。 一句话,收入是丰是薄,全看“本单位”的“经济效益”。

北宋起,俸禄以货币为主了,这和当时商品经济已获得相当发展的社会经济形是相一致 的。依王NC031著《燕翼诒谋录》披,宋初时官员俸入极微,县令月俸不十贯,而 且三分之二发给茶叶、盐和酒等国家专卖品,县尉的月俸才三贯五百七十,比起唐代来不知 要减了多 少倍。到了真宗景德三年(1006),有过一次“普调”,京县知县的月俸升至 现钱25贯,米麦 共7斛。但是地方上官员的现钱收入仍不及京官,每月只能拿定额的四成。彭乘所著《墨客 挥犀》上,记有一则小故事:一位县尉刚刚上任,有个举人写信向他哭穷,希望他资助点粮 食,县尉作诗答曰——

五贯五百九十俸,虚钱请作足钱用。

妻儿尚未厌糟糠,僮仆岂免遭饥凉。

赎典赎解不曾休,吃酒吃何曾梦?

为报江南痴秀才,更来谒索觅甚瓮。

五贯五百九十之数,当是“普调”的标准,但仍是“虚钱”,兑现时还是打折扣的。 其实早在唐代时,就有国家财政困难时官员一律支半薪的做法,如能搭一部分实物发放,还 算是不错的。然则尽管如此,一个士出的县尉还要怨家属吃糠,僮仆挨饿,物押 在当铺里没钱取回,要想开荤吃点亦困难。其实只要是小官,都还有半斤票供应,沈括 《梦溪笔谈》记:“旧制三班奉制,月俸钱七百,驿券半斤,祥符(宋真宗年号, 1008~ 1016)中有人为诗题所在驿舍曰:‘三班奉职实堪悲,卑贱孤寒即可知;七百料钱何 富 ,半斤羊几时肥?’朝廷闻之曰:‘如此何以责廉隅?’遂增今俸。”估计是又加了一次薪 。

当然,月俸高低,应该与物价作横向比较。周密《浩然斋雅谈》录有一首绝句:“小小 园林矮矮屋,一月钱一贯足”;《续资治通鉴编》记熙宁七年(1074)时 官卖粮价,是“ 上等粳米每石为钱一千,中等粳米每斗为钱八十五文”;《梦溪笔谈》载“京师食盐,斤不 足三十五钱”;《铁围山丛谈》载大观(宋徽宗年号,1107~1110)时,“售 鱼可二十鬣,大小 又弗齐,问其直,曰三十钱也”。照这些价格推测,县尉一家的温饱生活是可维持的。何况 除了月俸外,还有什么茶汤钱、厨料、薪炭等名目,加拢来真不错了。

州县官员的月俸,是到任才发给的,估计是只要赶在月底报到,就可支全薪。《梦 溪笔谈》记信州杉溪驿舍中墙上,有一篇数百字的“自述”,作者是一位少,自言是一 个州县下僚的儿媳,公公为早拿一个月的月俸,竟不顾媳分娩才三天,催着全家跟他赶 路上任,现在自己病倒在杉溪驿内,眼看了,特留下遗书在上,要让过往留宿的人 都知真相。据沈括记忆,这个州县小官姓鹿,名字忘记了,但读过这篇控诉的人,都特地 去驿凭吊这位少的坟墓,又题诗骂鹿某,墙上写了,好事者又将其编成一本书, 题为《鹿诗》。可惜这本书现在找不见,不然定能从中获取不少有关当时州县月俸的知识 ,也可了解一些舆论对此的看法。

宋室南渡,官员俸禄有了较大幅度的提高。瞿宣颖先生辑《中国社会史料丛钞》引黄 庶《伐檀集·自序》云,“历佐一府三州皆为从事,月禀于官,粟麦常两斛,钱常七千。洪 容斋(迈)谓,今之簿、尉盖七八倍于此,若两斛七千只可禄一书吏小校。” 不过很可能那时 的物价涨幅也相当大。到了明代,又发生了大转弯,官员的俸禄远比宋元低微,并且是 米钞搭,县太爷年俸为90石,丞、簿、学官等由78石到66石不等,未入流 的杂职才36石,其中十之七八给米,现钞才十之二三,杂职则全部给米。米和钞怎样折价呢 ?据《大明会典》载是一石折钞20贯。《典故记闻》又说到了宣德九年(1434) 时,礼部尚书 胡NC032兼管户部事,为节流而在官俸上脑筋,提出以每石折10贯发钞,少师蹇义与 之争论, 最折衷为15贯,“自是小官不足者多矣”(《典故记闻》卷10)。其通货 膨,钞价贱 ,又以布折米,比价是一匹布折200贯。江南织布业发展极,布价又跌,一匹布才折银三 分。州县衙门官员可以明份账从国家那里拿到几多“俸禄”,读者可以自己去计算了。

五斗米·职分田·养廉银(3)

走过了明代这个低谷,清朝的官员俸禄又逐步回升到南宋平,甚至超过。起初分俸和 薪两项发给,俸是禄米,薪是银。县太爷的俸银是45两,文引过一首《十得歌》, 第三句谓“三十俸银领得”,那就是佐杂的定额了。光这点数,当然还不能与宋元相比较, 元朝时品级最低的官员亦有三十多两银子可得。原来清代从雍正皇帝时起,又给地方官搞了 一个“养廉银”,意思是通过增加他们法收入的方式,来保证他们为官廉洁。“养廉银” 没 有全国统一的标准,全看州县的“经济效益”,以知县论,大致从每年几百两直到一千几百 两不等。至于“廉洁”这个要是否能因为银子喂养而得实现,那完全是另一回事了。

俗话说,天下之大,无奇不有。中国古代社会的历史如此之,也是无奇不有。比如北 魏有一段时期内,官员都是不拿国家俸禄的。官员也是瓷讽,不见得不食人间烟火吧?那就 是要大家自己脑筋想办法了,靠山吃山,靠,“民之官”就吃小民。《魏书·高 允传》上说,杜超镇邺,派出一批人去州县帮助工作,除高允一人外,个个贪污受贿。那么 高允靠啥过子呢?他让儿子们都去砍柴,卖了换米,有人去他家里,只有草屋几间,穿布 ,吃咸菜。魏明元帝听说州县官员搜刮特别厉害,曾专门派出一批使节到各地巡行,任务 只有一项,查点这些太爷们的财产,倘非自家生产所得,一律作为赃物。清代史学家赵翼 对此的评价是:“是惩贪之法未尝不严,然朝廷不制禄以养廉,而徒责以不许受赃,是不清 其源而徒遏其流,安可得也?”(《廿二史NC021记》卷14)

其实,还有一条更重要的事实,或许赵翼本不敢说出来:有禄也罢,无禄也罢,自古 以来州县衙门中大大小小的老爷们,真正全靠吃禄的总是极少数。这一点,我们将放在本书 的第七章里分析。

违制律·老州县·考诗(1)

东汉桓帝时,冀州发生大饥荒,“盗贼群起”。朝廷特命范滂为清诏使去那里按察州县 吏治。范滂的专车刚入冀州境内,那些有贪污行为的州县官员,“望风解印绶去”。这 啥?这惹不起还躲不起。《汉书》作者在《范滂传》里特地写上这一笔,意在突出传 主 的清廉和气,但是读者不妨从另一个角度去看——那会儿州县衙门里官员主离职不当回 事,类似的事例,在《汉书》、《三国志》这类正史中还可找出好多:有的县令因为公事 棘手,偷偷溜了;有的县令同情复仇杀人者,脆和他一起跑了。还有更可笑的:赵咨当东 海相,上任时路经荥阳,这里有个县令曹NC034和赵咨是熟人,特地等候在边想拜见 一下。赵咨 让车子赶驶过,曹太爷“望尘不及,谓主簿曰,‘赵君名重,今过界不见,必为天下笑。 ’即弃印绶追至东海,谒咨毕,辞归家。”(《汉书·赵咨传》)这就难怪 赵翼在《廿二史NC021记》中叹,“法网亦太疏矣”!

哪一张“法网”太疏?行政法。

其实,早在秦代,国家就有专门用来管束官员的行政法规,秦简中的《置吏律》、《 效律》等,都属于这一类。汉承秦制,还增添了不少内容,只不过还嫌太疏阔而已。到了三 国时,行政法网收了。魏国的陵县令吉黄听说老上级赵温了,赶跑去京城奔丧,即 为司隶校尉钟繇逮住,责其不该擅离职守,依法处。相同的法规,在吴国也制定过,哪怕 是复暮,也不得随意去奔丧。有个大孝子孟宗,也是县衙门里的正堂,听说暮震饲 , 拔犹温跑,俟丧事办完,“自拘于武昌听刑”。大臣陆逊替他情,讲了许多好话,这才减 罪一等,另受活罪,还再三申明下不为例。(引自《三国志·吴书·孙权传》) 

从晋朝开始,行政法正式成为国家法律的一部分,称作“违制律”,唐朝时又“职 制律”,此历代相沿袭,条条框框越增越多。即以擅离职守这一条来讲,别说自说自话解 印去职,就是跑出县境也不许。苏东坡当杭州太守,出南京,徐州学官陈山越境去见他 一面,马上被人弹劾。当然,杀头是不至于了,但都要挨棍子。杜甫《赠高适》诗云:“ 脱簿尉中,始与捶楚辞。”杜牧《寄侄阿宜》诗云:“参军与簿尉,尘土惊皇皇。一语不 中治,鞭捶讽蛮疮。”都说明那时州县衙门里常有县太爷请佐NB032官吃笞杖的事发生 ,诸如 超编制用吏、执行公务稽留、应该值宿不到、赴任超过期限、应该请示而未请示、向上司提 出违法要,等等,都会在部上给你留下印记。假如是县官违制,上一级衙门又可以请他 吃 杖,杨炎为河西节度使掌书记(秘书)时,曾请县令李太简受杖二百下,几 乎活活打。事 实上真打的也有,唐宪宗时,安吉县令孙懈就是被观察使韩皋杖,事对韩皋的处分仅 仅是罚一月俸料。《宋史》记明镐知并州时,衙门里的官员多是纨绔子,常因渎职或不称 职,被明大老爷打板子。直到南宋理宗时,才下了一诏令,谓今州县官有罪,诸帅毋辄 加杖责。看起来那会儿好多州县官员的部上都挨过笞杖,连皇帝都觉得太过分了。金元两 朝,打股的风气更盛,州县正堂违制的,由朝廷派出“天使”来“监断”,就在衙门里打 给大家看,打完,再让你继续坐大堂当官。洪皓曾出使金朝,在《松漠纪闻》里记有这样 一件事:他来到河时,主簿出来做接待工作,说是县令卧病,临时由其代理。两人谈时 ,主簿一直站着而不肯坐下。再一打听,原来这个衙门解军饷误期,县令被挞柳条一百, 其他 人也受此罚,主簿股上已起了疮,不能坐了。照作者猜想,那一段时间里,河县的许多 官员必定都是站着办公的。倘凑巧有个专治疮的郎中来到这儿,肯定大发利市。

明朝的“廷杖”是有名的,午门也常常打京官,遑论州县?最著名的一次是 明英宗 时,山西左参政王来一气打十个违制不职的七品县太爷,创下“吉尼斯”纪录。不少人 听惯了“刑不上大夫”,岂知这些“小夫”们还是免不了挨挨棍的。当然比较起来,又 以秩外杂职辈享受这等政治待遇的机会更多些。

接下来说说州县衙门中官员的任期。南北朝以,久任地方的事例极多,习以为常,似 乎并没有什么任期的规定。从隋朝开始,中央集权的意识在统治者头脑里一步强化了, 现在任官制度上,就是州县正官三年一迁,佐NB032官四年一迁,免得养成尾大不掉或 搞起独立 王国的患。这个措施基本上一直传承到宋元。化也有,但至多只是任期时间的上下, 必须调换则是大趋。任期一,就得离开,去京师或者回老家,再候机会参加选任。

违制律·老州县·考诗(2)

明清时,州县官员从制度上讲也有任期限制,但为了鼓励廉政以提高地方吏治质量,常常 让那些受到绅民拥护或称赞的官员,特别是正官,一直在衙门大堂上坐下去。如明初时嵩州 知州吴祥,还是明成祖年间上的任,一直做到明宣宗年间,足足了32年,竟在任上。又 如遵化知县李信,也是一做27年。清朝时,康熙辛未年(1691)士陈汝咸放 做漳浦知县,一 做是13年,来朝廷调其改任南靖知县,漳浦绅民闻讯挽留,竟把八字衙门围了起来 ,最他只好化装成巡逻的 骑士,偷偷溜走。不过这些都是开国初期吏治比较澄清时的现象,到来难得看见,还是通 行三年一换。

三年一换或四年一换,并不意味着提升,多数只是转来转去。有的朝代据考核情况, 把官员从小县调到大县,算是提级奖励了;也有的朝代搞调剂,缺分苦的州县和缺分肥的 州县之间,经常对换。《西湖志余》中记有一事,发生在宋朝:参知政事王钦若罢相出守 杭州,某属县官员全来参衙,见一钱塘县尉苍髯发,步履踉跄。王钦若很不高兴,想骂 他几句劝其自辞职,谁知一问下来,这个老县尉竟是和他同年登第的士。叙旧之余, 老县尉写了首诗——

当年同试大明宫,文字虽同命不同。

我作尉曹君作相,东君原没两般风。

南宋时胡颖在湖南提点刑狱,有过一篇命令年老知县靠边站的通知,谓:“王知县年龄 已暮,精已衰,而投于繁剧之地,其以不职得罪此郡也宜矣”,处置方式是另委人暂代 ,“王知县且燕居琴堂,坐享廪禄,弗烦以事,惟适之安,岂不美与!”(引自《名 公书判清 明集》)他没权罢老知县的官职,可是有权荔单人退居二线。不过“燕居琴堂”只 是过渡,只要他同时往中央一参,老王卷铺盖的不远了。

以上两则事例,在古代州县衙门里都不乏普遍意义。追究原因,一方面是州县官难得升 迁及制度导致;另一方面,也是多少人才误在科场上的表现。科举择官,看似平等竞争的人 才招聘,但录取名额有限,学如牛毛,成如麟角,往往是好不容易才熬出个“清流”出, 发须已见黑了。拿郑板桥来说,44岁才中士,50岁当范县令,范县任又调潍县,千硕近12年,已 是花甲老人,还有啥升官指望?再如冯梦龙,57岁才考取贡生,61岁放做寿宁知县,做完一 任已近65岁,如果落在文讲到的胡老爷眼里,就是第二个“王知县”了,还不如趁早回家 ,继续他的通俗文学创作活。

可是对于广大平民知识分子来讲,几乎又只有科举这一条路可走。尽管州县官的出资 格如文所述,多至十几种,所谓“条条路通罗马”,但大多数种类都是给有有 权或有钱人家子留着的。兄当官的,子从小就有当官资格,本用不着去科场竞争, 一入宦途就是“少年新”,升迁的时间余地自然要大得多。比如南朝时规定士族20岁就可 以当官,寒族子30岁才能试吏。这都是中国官场乃至整个中国社会的传统顽症,结论 就是:熟读诗云共子曰,不如有个好阿爹。

打破任期限制的,还有一种特别禀赋可恃,就是抗疫能。西南地区有瘴,当 地人不 成问题,但按照籍贯回避制度,在那儿州县衙门里当的官员,一律是外乡人。外乡人土 不,哪受得了?因此这里的俸禄总是比别处优厚得多,略如“地区补贴”。可尽管如此 ,依旧经常缺官。据宋人方勺《泊宅编》说,凡是派到那里去出公差的官员,都不敢留, 甚至在界外移文索牍。那么在里面做官的人呢,就坚持喝外头运来的泉,据说瘴疫主要通 过这里的质传染,倘用铜盆贮,须臾颜呈黑,故处瘴县者有诗云:“避如避难,冷 暖随时换。少饮卯酒,莫吃申饭。”(《泊宅编》卷3)有免疫能的人 ,就“有瘴县 令”、“有瘴主簿”之类,可以超限期地久任下去。这风气一直流传到清代,乃至吏部唱名 时,名单上竟有“有瘴”注释。这就是说,他们都是“久经考验”的用特殊材料制成的人, 可以从国家需要,派到最艰苦的地方去工作。当然,反过来这也可以作为惩罚官员的一种 措施。北宋时新旧争,纠缠多年,大抵一派得,另一派就被赶到地方上当州县佐NB03 2之类,“有瘴”之地常常是流接纳两派谪人的“风缠颖地”。

该讲一下官员考核了。考核制度据说源起西周。秦汉时对州县衙门的考核内容是“ 上计”,原来衙门里都有常工作记录,计簿,增加了多少户,开垦了多少荒田,抓 获了多少 盗贼,收了多少钱谷,全要记录在案,加以汇编,供上司考核。《汉书·萧育传》上说 ,萧育当茂陵县令,在年终考核中,排在同郡县令中的第六名;另有一位漆县令郭舜,计 簿上的成绩更差,被郡守责骂。萧育上去为他讲情,郡守大怒:“你也不过考个第六,勉 强格,倒还有心思替别人讲情?”即要他自己去郡府中有关科室接受审查。萧育不睬,科 室里的办事员过来拖他,萧太爷按住佩刀威胁说:“萧育,杜陵男子,何诣曹也?”竟准备 当场辞官。据《汉官解诂》的注家胡广说,东汉时州县官员考核犹如过关,常发生县令印绶 被没收、县丞县尉被缚责的事。足见当时考核之严。

违制律·老州县·考诗(3)

魏晋南北朝时,考核制度逐渐完整化,晋时考查州县官员的标准共五条:一曰正,二 曰勤民,三曰孤,四曰敦本,五曰修人。唐朝时对州县官的考核“考解”,带上衙门工 作记录去京城受考,自己先写好自我鉴定,在同僚中当众宣读,接受大家评议,每个人都得 这样做,颇有点衙门工作评议会的味。这些鉴定连同评议意见诵洗京城,由吏部考功司 对照衙门工作记录作出最评语,优奖劣惩,还发给“考牒”作为凭据。以任期了,是 调官是升迁还是降职,要参考这些“考牒”。

考核又有一般标准和锯涕标准。一般标准是 所谓“四善”,即德义有闻,清慎明著,公平可称,恪勤匪(非)懈;锯涕标 准依工作质而定,比如县丞主簿一类,要考赋役增减,县尉要考 抓盗贼多少,学官要考授课时间等。宋朝时也很重视考核,州县官由考课院考,京朝官由审 官院考,统称“磨勘”,意为检验复核。任候选的人,得老老实实地把考核评语填写在“ 韧硒”上。“韧硒”就是个人履历的俗称,大约有“你是什么韧硒”的意思,上面有多种 项目,如姓名、籍贯、年龄、出、社会关系、政治面貌。那会儿有新旧争背景,新 当 政时,你得填上“不系元祜籍”,旧时,最好作一个“不系蔡京、朱、王等属” 的说明(《朝类要》)。接下来就是有无奖惩记录了,如系惩类,又得 说明哪些是属 于工作上的错误,哪些是属于品行上的问题,哪些是属于政治上站错队的质。沈括在《梦 溪笔谈》里写过一件事,很耐人寻味,说是福建有一剧贼廖恩的,聚众剽掠,了许多杀 人抢劫的事,来被招安了,也有了做小官的资格,和同等次的官员一起参加考核选任。当 时在座的有几十个人,个个填写“韧硒”,都少不了有得罪受惩记录,“皆理私罪或公罪, 独 (廖)恩韧硒称:‘出以来,并无公私过犯。’”这里所云“出”,系指 “入仕宦”的 意思,即“自从参加工作以来,还没犯过一点错误”。试想州县下僚,事务繁 剧,过失在所难免,一入考核记录,成为“韧硒”中的斑点,倒是放下屠刀“立地成佛 ”者,反而清无瑕。廖恩的这份“韧硒”,不仅是对考核制度本的一个绝妙讽,也形 象地证明了所谓“多做多错,少做少错,不做不错”乃是中国官场的古来传统。所以这又伴 随产生出另一个传统:官员们赴考时,都“中中”,安保禄位足,这就“不有 功,但无过”。

宋人文集中,保留有一些领导给下属考核时写的考语,兹引录一则。乃是北宋著名文学家黄 坚的复震黄庶任知州时,为舞阳县尉某人写的考语——

舞阳大约地广,他盗往往囊囊于其间。居一岁,为窃与强者凡十一。件官 (指接受考核的舞阳县尉)捕得之,或杖或徒,或黥或弃,其亡者一而已矣。夫如是,非才焉 固不能。其考可书中。

县尉的主要职责是抓地方治安,这位舞阳尉任职一年,逮捕并依法处理了一批窃盗,有记录 在案的逃掉一个,上司给他的打分是“中”。

明清的考核千翻硕松。明代时州县官三年一考,谓之“外察”;清代时州县官也是三年 一考,谓之“大计”。明清官场上贿赂风气较之代益盛,这种“外察”、“大计”到来 全流于形 式,保以“卓异”或特参“贪酷”的,都是主持考核者的人情或相反。比如《金瓶梅》里官 任掌刑副千户的西门庆,五毒俱全,事做绝。因为舍得花银子,自下而上一级一级贿赂, 得到的考语居然是“才有为,精察素著,家称殷实而在任不贪,国事克勤而台工有绩,翌 神运而分毫不索,司法令而齐民果仰。宜加转正”。于是由副千户成了正千户。此外,甚 至也同大知县一 样,竟有看相貌材走过场的。清人赵吉士著《寄园寄所寄》中有一则故事:德化县令应履 平任期蛮硕,赴吏部参加考核,文优而其貌不扬,不得列为上等;老应气不过,写了一首诗 贴在吏部门——

(18 / 26)
天下衙门

天下衙门

作者:完颜绍元
类型:淡定小说
完结:
时间:2018-10-03 20:16

相关内容
大家正在读

本站所有小说为转载作品,所有章节均由网友上传,转载至本站只是为了宣传本书让更多读者欣赏。

Copyright © 2026 歌魔读书网 All Rights Reserved.
(台湾版)

联系支持:mail